第一头幻兽哀嚎着消散时,凌仙突然撕开胸前血肉。
那枚缀着明珠的银针完全没入心口,她残破身躯竟开始膨胀,皮肤下钻出密密麻麻的星纹:"你们可知...这枚定魂针原本该刺在谁的心窍?"
林婉灵眼突然刺痛。
她看到李云澈剑穗残存的冰蓝碎玉,与凌仙体内银针的明珠分明同源。
时空裂隙在此刻再度扭曲,风逸消散前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破阵者,需见不可见之......"
最后两个字被幻兽咆哮淹没。
李云澈突然揽住她腰身急退,霜溟剑气在身前筑起冰墙。
林婉靠在他染血的胸膛,发现这人始终将灵力维持在元婴巅峰——他分明早该突破化神境。
"别看。"李云澈蒙住她灵眼的手掌冰凉,语气却带着罕见的紧绷。
林婉在黑暗中听见冰墙碎裂的声音,还有他颈侧动脉急促的跳动。
当腥风扑面而至时,她反手扣住那人命门,将全部灵力灌入灵眼。
金芒穿透冰墙的刹那,世界在她眼中化作纵横交错的经纬。
那些嘶吼的幻兽不过是提线傀儡,真正的阵眼正在凌仙裂开的心脏中鼓动——是半枚染血的太极鱼佩,与李云澈捏碎的那块恰好能合成完璧。
"原来如此。"林婉在漫天血雨中勾起唇角。
她指尖燃起本命真火,借着李云澈的剑气直取凌仙心口。
当灼热灵力触到太极鱼佩的瞬间,整座溶洞的时间忽然静止。
李云澈的霜溟剑悬在最后一寸。
林婉看见他眼底映出自己燃烧的金瞳,还有周身开始虚化的因果银丝。
那些丝线另一端,竟都系在李云澈腕间冰蓝剑穗上。
时间重新流淌的刹那,霜溟剑锋堪堪划过太极鱼佩。
阴阳二气轰然炸裂的威压将九头幻兽碾成齑粉,凌仙膨胀如肉瘤的身躯却在血雾中化作万千银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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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替身傀儡!"林婉踉跄着后退半步,灵眼残留的金芒里分明映出十里外岩缝间掠过的银针寒光。
李云澈的剑气追着蝶群绞碎半数,仍有几片残翼没入溶洞暗河。
冰墙轰然倒塌,露出满地狼藉。
幸存的仙门弟子瘫坐在血泊里,法器碎片与幻兽残肢铺了满地。
林婉转身时正撞上李云澈收剑的动作,他玄色衣襟前襟渗出的血迹已凝成冰晶。
"你早知阵眼在太极佩?"她指尖还沾着对方掌心血痕,金蓝交织的灵力仍在经脉里灼烧。
方才生死关头,这人竟将半数灵力渡来护她心脉。
李云澈并指抹去霜溟剑上污血,剑穗冰蓝碎玉映着溶洞磷火:"风逸设的是连环阵。"他答非所问,目光扫过林婉虎口崩裂的伤口,突然抛来枚雕着星纹的玉瓶。
林婉接住药瓶时触到他指尖温度,竟比霜溟剑气还要冷上三分。
那些系在剑穗上的因果银丝早已消散,仿佛方才所见皆是灵眼过载产生的幻觉。
"李前辈!"天剑宗弟子捧着断裂的青玉尺踉跄奔来,"西北洞窟发现星轨图,像是...像是凌师姐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