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巴顿了顿,思虑再三,还是补充道:“此外,还有一人也可考虑。
沔南名士黄承彦,此人亦是荆襄名流,学问人品皆为上乘。
只是黄承彦近年来多在沔南一带活动,行踪不定,不比庞德公常年居于鱼梁洲上容易寻得。
贤弟若是有心,不妨先去拜访庞德公。
若庞德公肯收下令甥,那是他的造化;若是不成,再寻黄承彦不迟。”
刘先听罢,心中大喜,起身向刘巴深深一拜:“多谢兄长指点迷津!只是不知庞德公此人脾性如何,小弟贸然前往,可有需要留意之处?”
刘巴摆了摆手,重新落座,为刘先续了一杯茶,缓缓说道:“庞德公这个人,性情通达,不拘小节。
他收弟子不看门第出身,只看资质品行。
你带着令甥前去,不必准备什么厚礼,更不必说什么恭维话。
庞德公的眼睛毒得很,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他一眼便能看穿。
你只需要将实情相告,让他亲自考验令甥便可。
若是令甥入得他的眼,他自然会收;若是入不得,你说破天也没用。”
刘先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当晚,刘巴设宴款待了二人,席间又考校了周不疑几句,那孩子对答如流,愈加坚定了刘巴的判断。
第二日清晨,刘先带着周不疑向刘巴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