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红蓝两色的灯光在她脸上来回扫射,把她整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想开口,想解释楚楚是自己爬去驾驶座的,是楚楚自己锁了车门踩了油门,她在外面拍了半天车窗没人应,司机和随行干事都看在眼里。可这些话就算一个字一个字地倒出来,又有谁愿意听呢。
霍母趴在她面前哭得站都站不稳,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控诉她害死了她从小抱大的侄女。
周围那些低声的议论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躺在那辆车里的姑娘,骄纵也好跋扈也好,毕竟还那么年轻,不该就这么没了。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从晚宴开始到现在,拦也拦了,拽也拽了,把人锁在车里不过是怕她再闯出更大的祸来,到头来反倒成了她害人的罪证。
远处又有车灯晃过来,有人压着嗓子说了句“交警来了”。
孙参谋已经退到人群后面,正拿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那张老脸上沉痛的表情还没收干净,眼底却已经浮上一层极淡的满意的光。
“小丫头,姜还是老的辣,霍家儿媳妇,这个位置你怕是还没等坐上就要没了”
宋伊人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她无非就是沾了霍家的光才能走到现在。
不然凭借自己那浅薄的履历,是不可能接受现在这个位置的。
如今,爱她的人不在,能给她撑腰的人不在,她不知道谁能够作为他的依靠。
等待宋伊人的,不仅仅是几句流言蜚语和讥讽嘲笑那么简单。
霍家人如果愿意放过他,那么一切都好说,如果不愿意放过他,等待她的将是一个灭顶的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