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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下来,欧阳子墨把五州之地的每一处重要军营都走了一遍。
他瘦了十几斤,晒黑了好几度,身上的书生味被汗水和泥土洗掉了不少,换上了一种跟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当他再次站在议事厅的沙盘前时,再也没有人质疑他“有没有打过仗”,
因为他用脚把五州的山川地势和兵营分布都丈量了一遍,
这种诚意比任何口才都更有说服力。
他手绘的那幅五州地形图,标注着每一处隘口、渡口、兵营和粮仓的位置,
精确到了每一步的山路和每一里的水道。
黄盛高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对身边的厉无心说了一句:
“这个人,要是当年在岳州帮我守城,我的粮草不会被烧。”
厉无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老黄,现在帮你守也不晚。”
……
李渡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便正式下令举行拜帅仪式。
仪式就设在青州城外的练兵场上,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冗长的祭文,
只有一张香案、一枚帅印、一面军旗,
和五州之地所有校尉以上军官列成的方阵。
欧阳子墨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从李渡手中接过那面绣着“济”字的军旗,然后转过身,面对站在校场上黑压压的将士方阵。
阳光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朗声演讲:
“诸位将士,我叫欧阳子墨,是王爷任命的兵马总调度。我不会舞刀弄枪,不会骑马冲阵,也不会像厉将军那样一个人砍翻几十个敌军。”
“但我能做的,是让每一位将军的兵,都出现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是让每一次调兵,都保证有足够的粮草和后勤支援;是让每一场仗打完之后,不会有人因为调度混乱而白白送命。我不是来指挥你们的,我是来帮你们把仗打得更轻松、死更少的人、赢更多的仗……”
“今天,这面帅旗升起来,不是为了让我坐镇中军发号施令,是为了让每一个弟兄在战场上回头的时候,都能看到这面旗还在,都能知道有人在后方为你们盯着全局。”
说完,他不再言语,享受着这份沉默。
将士们的情绪开始波动,厉无心第一个举起拳头,喊了一声“济王万岁”。
然后是黄盛高,然后是霍远,然后……是站在后排的每一个士兵。
声音如浪潮般在练兵场上滚滚扩散开来,
震得帅旗的旗杆都在微微发颤。
至此,五州之地的军事核心权力结构彻底清晰,
李渡总揽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