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完之后,李渡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刚抽出新芽的石榴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的话。
“五州之地,从今天起,不再是我的地盘,是我们所有人的地盘。你们每个人守的不是我的城,是你们自己的家。”
“青州是厉无心和明月的老家,苍州是林姑娘和黄将军的赎罪之地,岳州是廖浩和沈千水打下来的第一座城。这些地方跟你们每个人都有关系,不是只有我李渡一个人的名字写在城墙上。”
“将来如果有人问你们为什么要守城,你们就说,因为这座城里有你们的家人、朋友、兄弟,有你们亲手修起来的城墙和堤坝,有你们从小吃到大的那碗糙米粥。”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林婉婷最先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王爷,苍州的学堂,我办定了。”
廖浩在旁边说:
“我陪她。”
黄盛高最后一个开口:
“王爷,苍州的城墙修好之前,我不下一线。修好之后,每年祭拜日,我去城门口给死去的百姓上坟。您说过……这是欠的债,得还。我记住了。”
李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推开刺史府的门,朝城门外的官道走去。
阳光正烈,照在苍州城新修的石板路上,把那些刚铺好的石缝里的泥土晒得微微发白。
城墙上的降兵还在叮叮当当地敲着石头,修补着那些自己曾经亲手造成的裂缝。
远处,镜江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光。
……
离开苍州之前,李渡在刺史府门口被一群人拦住了。
领头的是沈千水。他身后跟着厉无心、几个从青州起兵时就在的老兵、苍州城里几个刚刚上任的民意会老族长,还有从岳州和常州赶来的几个州县官。
沈千水手里捧着一卷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地签满了名字、按满了红手印。
沈千水单膝跪下,把文书双手捧过头顶,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