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伤口开始愈合的第一步。
……
审判结束之后,李渡在苍州多留了几天。
他之所以要保黄盛高,有两点,第一点,黄盛高毕竟是奉命行事,第二点,他个人亲手和主动没有滥杀无辜……
不过,他要确保黄盛高是真心的,
也要确保苍州的百姓,不会在他走之后对黄盛高和他的降兵动手。
他把苍州城里几个有威望的老族长请到刺史府,
把黄盛高接下来半年要做的赎罪工程列了一个清单——修城墙、筑堤坝、开荒田、建学校、设义仓,每一样都写了具体的时限和标准。
他把清单交给几个老族长,让他们来监督。
如果黄盛高哪一样没做到,老族长可以随时写信到青州告状。
几个老族长拿着清单,互相看了一眼。
年纪最大的那个白胡子老头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李渡:
“济王,这些东西,修城墙,筑堤坝,开荒田,都是要花银子的。苍州城的库银被大乾军刮了好几遍,早就空了。这银子从哪里来?”
李渡早有准备,从系统空间里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这五万两白银算是先期工程款。不够的话,后续青州那边会再拨。另外,黄盛高手里的五万降兵干活不用发工钱,只管饭就行。饭菜钱我来出,从岳州缴获的军粮里调拨。”
几个老族长面面相觑。
白胡子老头把银票拿起来看了又看,又放回桌上,声音有些发颤:
“济王,老朽活了七十三岁,见过的军队大大小小十几支,每一支来了都是要粮要钱要壮丁。您这反着来,给银子、修城墙、筑堤坝,老朽有点……有点不敢信。”
李渡笑了笑:
“不敢信也正常。那就先干起来,等城墙修好一面、堤坝筑好一段之后,您再信。”
……
安排完苍州的重建事务,
李渡把林婉婷单独叫到了刺史府的后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油纸包着的地图,摊在石桌上:
“林姑娘,你说这张地图上标注的是前朝留下的军械库。你哥当年跟你说过具体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