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手里的账册,念了几个数字:
“常州之役,粮草消耗折银一百二十万两;岳州之役,韦三阳部军费支出折银八十万两;两场大战的阵亡抚恤金预计不低于五十万两。三项合计二百五十万两,还不算黄盛高十五万大军投降后朝廷需要额外拨款重建北方防线的费用。”
“还有,今年各地的税赋因为战乱影响,至少比去年少收三成。入不敷出的缺口,保守估计在一百八十万两以上。”
他合上账册,语气更加忧虑地说道:
“陛下,老臣斗胆说一句实话,若再不加税筹饷,明年开春之后,甚至到今年年底,连边军的粮饷都发不出了。”
听到户部尚书的哔哔哔,卫天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打仗费钱,但他没想到费到这种地步。
一个常州,
黄盛高打了两次,没打下来,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一个岳州,
韦三阳打了两次,被打残了,吓得不敢异动。
两次败仗,
不仅仅是损兵折将,还烧掉了国库里白花花的银子。
而这些银子,
本来是用来巩固边防、修城筑堤、赈济灾民的。
更让他心烦的是,龙玉谦那个潭州的骑墙派。
名义上是大乾的盟友,
实际上坐拥一州之地观望局势,
谁强就向谁示好。
听说之前,在与自己交好的同时,
就多次送礼给青州的李渡,到处示好。
眼下李渡势力越来越大,
龙玉谦会不会直接转向李渡还不好说。
如果要借潭州调兵增援苍州,
龙玉谦很可能狮子大开口,
趁机索要粮草军械作为借兵的代价。
想到这里,卫天佐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天下,尽是些首鼠两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