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说道:
“你带八百人从左翼绕出去打他侧面,我带一千人从正门出去正面压上去。剩下的人守城,别让任何人从后面摸进来。”
厉无心眼睛一亮,憋了半天的劲儿终于有地方使了。
他早就手痒难耐,看着敌军在城外折腾,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个痛快。
王爷这招趁他病要他命,正好打在韦三阳的软肋上,
敌军阵型散乱、士气大跌,正是突袭的最好时机。
岳州城的南门打开了一条缝。
李渡骑着那匹白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千名青州精锐,沉默地出了城,在城门口列成了锋矢阵。
厉无心带着八百人从东门绕出去,沿着一片矮丘的阴影摸向韦三阳还没有完全收拢的右翼。
李渡举起右手往前一指:
“冲。”
一千人同时启动,马蹄砸在官道上的声音像一片沉闷的鼓点。
青州精锐皆是百战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虽然人数不多,却杀气凛然。
马蹄声整齐划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朝着敌军正面压了过去。
他们知道自己人数少,所以出手便是杀招,
要的就是一击破敌、打崩对方的军心。
韦三阳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李渡正带着人从正面压过来,还没等他下令迎战,右翼又传来了喊杀声,
厉无心的八百人从矮丘后面绕出来,正好撞在他最薄弱的侧翼上。
那八百人的第一波冲击就把韦三阳右翼的弓弩手冲散了,
厉无心冲在最前面,两柄短戟左右开弓,一人挡在他面前就被劈翻,在乱军之中如同虎入羊群。
敌军本就军心涣散、阵型散乱,被他这么一冲,右翼瞬间崩开了一道大口子,士兵们哭爹喊娘,只顾着四散逃命,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韦三阳骑在马上看着那两面同时压过来的阵型,攥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
“撤。往南撤。”
副将愣了:
“将军,咱们还有……”
韦三阳打断他:
“阵型没整好,骑兵废了,步兵踩了铁蒺藜还瘫着。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