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三阳沉默了会,终于开了口,但他不是和李渡斗嘴,知道嘴上功夫比李渡差得太远了,他下令道:
“骑兵绕东侧,从侧面压过去。走土路,不走官道。”
副将应了一声,一队骑兵开始往东面移动。
副将心里也发怵,可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传令。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骑兵绕路能避开正面的铁蒺藜,从侧面撕开缺口,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渡连侧路都早就布好了局,连半分破绽都没留下。
但土路上也撒了铁蒺藜,只不过被薄土盖住了。
骑兵转过矮丘踏上土路的时候,马蹄踩中了铁蒺藜,战马嘶鸣着栽倒,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摔在路面上。
凌翎翎蹲在东侧城墙根下面,等着骑兵乱成一团的时候,解开布袋把马尾藤粉撒了出去。
粉末被风吹向骑兵队,马匹开始烦躁地甩头刨地,紧接着越来越疯狂,乱窜乱跑互相撞在一起,整个骑兵阵还没展开就散了架。
战马本就受了铁蒺藜的惊吓,再被马尾藤粉一刺激,彻底失了控。
有的原地打转人立而起,把骑手狠狠甩在地上;
有的发了疯似的往旁边的山坡上冲,连人带马滚下去;
还有的掉头往回跑,直直撞进了后续跟进的步兵队伍里,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短短片刻,东侧的骑兵队彻底报废,别说冲锋破阵,连稳住阵型都做不到。
韦三阳看着东面那片混乱,又回头看了一眼南面卡在城门口的步兵,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语气已经变了:
“撤回来。整队。”
李渡站在城墙上看着韦三阳的队伍往后退了大约一里地,然后停住了,只是退,不是撤。
韦三阳还在整顿队列,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冲一次。
他还是不甘心。
两万对四千,兵力五倍碾压,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他这辈子都没法咽下这口气。
他还在盘算,是不是收拢残兵、重整阵型之后,再组织一次强攻,说不定能打李渡一个措手不及。
他总觉得,李渡撑不住几轮消耗。
……
同步,李渡放下千里望,转头对厉无心说:
“不能再让他整队了。等他重新列好阵,铁蒺藜那边的效果就白费了。咱们得出去。”
厉无心把两柄短戟拔出来:
“王爷,咱们带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