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水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见他不说话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王爷,云州那边……?”
李渡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
“慕容幽知道了岳州和常州发生的一切,”
“这女人不简单啊,她在岳州布了暗桩,消息传得比咱们的斥候还快。”
沈千水担忧地问道:
“王爷,慕容幽在岳州还有一定民心,她会不会趁机发兵攻打岳州?那样一来,我们的处境可就……”
李渡摆了摆手,笃定地说道:
“不会,她现在还不会动手,她在等我跟黄盛高两败俱伤。”
“这样,你明天一早带人去西边老城区转转,看看有没有生面孔。慕容幽在岳州经营过,漏网之鱼肯定还有。尤其是西城门附近那几条巷子,离城墙近,户籍乱,最容易藏人。”
沈千水应了一声走了。
李渡站在院子里没进屋,又看了一眼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际线。
月亮从云缝里漏了一点光,照着远处山梁的轮廓,像一条蹲伏的脊背。
他不敢确信慕容幽到底会不会派兵来城西袭扰,如果有,还是要做好预防,免得真来了,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毕竟,兵力不足是大问题。
……
同一天夜里,云州城慕容女帝慕容幽寝殿里,一盏孤灯亮着。
慕容幽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情报,
一份是黄盛高在岳州城外被击退的详细战报,
另一份,是李渡入城后张贴的安民告示抄本。
她看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东西的味道,看完了也不放下来,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着。
案角放着一盏茶,已经凉透了,她也没叫人换。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也没有抬头,太沉浸了,太投入了。
进来的是冷月,穿着一身暗色的劲装,腰间挂着那面从不离身的令牌。
冷月在门口站了一下,才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汇报道:
“陛下,岳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黄盛高退到北面十五里外扎了营,并没有走远。”
“岳州城北门那段塌了的墙被木栅栏堵上了,城里在修工事。”
慕容幽还是没抬头,冷声地问道:
“那我们的人呢?李渡无暇顾及吧!”
冷月答道:
“李渡那边的人在挨家挨户搜暗桩,西城老街区已经被翻了一遍,我们的人撤出来了一部分,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撤的,暂时不敢动。”
慕容幽这才把情报放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