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指令的厉无心,飞快走了,赶紧去进行部署。
李渡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夜风从北面吹过来,
带着泥土和硝烟的味道,
还有一股焦臭味。
远处,黄盛高营地的火光星星点点,
比前两天少了一些,
但那股子憋着一口气的架势还在。
李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这狗娘养的黄盛高,为何不动了?
他还在等什么?
等南面苍州的兵上来?
等两面夹击的机会?
李渡不知道黄盛高的真正想法,但他不急,
他也在等,
等他自己的口袋慢慢地,彻底收拢。
想着想着,他嘿嘿一笑,自言自语:
“你想做饺子皮?我偏要你做饺子馅!黄盛高,你还嫩了点。”
他转身下了城墙。
……
回到驿馆里,过来帮忙照顾的杨嫂,煮了一锅热汤面,
李渡端着碗蹲在院子里吃。
面条劲道,汤里搁了葱花和几片肉,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了。
正吃着,沈千水从外面进来,灯笼光把他的脸色照得忽明忽暗,手里攥着一封信。
“王爷,云州慕容幽那边来了一封信。今早送来的,送信的人绕了很远的路,马都累瘫了。”
李渡接过信,就着灯笼光看了一遍。
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些,
但那种生硬感反而更重了,
像是写信的人写完又抄了一遍,故意把情绪压下去。
信很短:
“听闻岳州城固若金汤,恭喜。不过城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自己当心。”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小小的云纹印章。
李渡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