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影视剧里那种花里胡哨的戏服,是真正的、日常穿着的古人衣袍,袖口宽大,衣料柔软,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革带。
他坐在一间书房里,书房不大但雅致,窗外种着几竿竹子,竹影映在窗纸上,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地响。他手里握着一卷书,但没在看——他在看对面坐着的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手里也拿着一卷书,低着头,睫毛垂下来,鬓边簪着一小朵淡色的花。
她读到某一段,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他听不清每一个字。
画面跳转。
他站在一座园林里,假山旁的池子里胖锦鲤在游。
她站在他旁边,袖子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他又听到了那个语调,她还是冲他笑。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手,但画面又跳了。
她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碗药,脸色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还是冲他笑,笑得比之前更温柔也更虚弱。
他接过药碗,手在抖,药汤洒出来几滴,溅在他的袍子上。
然后他醒了。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心跳得很快,枕头上湿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同样的梦他做了很多次。有时候场景不同——是书房,是花园,是厅堂,是床边。但那个人始终是她。永远是那个穿古装的女人,永远看不清她的全貌但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每次梦醒之后他都有好几分钟分不清自己在哪里,真实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他身边没有过别人,他的心思从来只在一个地方,这件事他自己很清楚,他也知道妻子也很清楚。
可梦里的这个古装女人……
他把这个梦压了好几天。
白天照常去实验室,照常带研究生,照常回家做饭。
但他心里有事,黛玉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