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将人惹急了毫无灭火兴趣,语调不变,续道,“既打草惊蛇,就该一鼓作气干到底,如今人都虏了来,以命换货便是了,那姓文的身体羸弱,最好别真弄死了。”
赵崇面色阴沉喘着粗气,只得接话附和,“我不想搞出人命。”
“还有柳三,侯爷切记,万不可与他当面冲突。此人心思诡谲,手段难测,背后还有人,还是避其锋芒方为上策。”
赵崇勉强称是,虽不情愿依然选择唯诺的姿态,即便隔着墙壁也能想象得出。
盼妤晃了两下他手臂,薛纹凛静立不动,昏暗中,眉眼的清冷显得愈发深邃。
他轻微侧头回应,彼此其实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因保护对方而维系着沉静的气息。
盼妤屏住呼吸当即会意。
她先转身,从紧贴墙壁上缓缓剥离,如行猫步般往后撤离,她刻意记清来时甬道的曲折漫长,鞋底万分小心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碎石杂物。
薛纹凛紧随其后,虚扶石壁借以保持平衡和方向。
两人以无声的默契引路与跟随,偏偏变故,往往就在人最不愿发生时猝然降临。
咔嚓一声,在寂静里突兀响起。
声音不大,在当下的情景里足以穿透石壁。
对话戛然而止,随即,贺兰声音冷凝,“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赵崇惊惶的呼叫陡然拔高。
“侯爷镇静!”贺兰耐心渐渐殆尽,“应当是我们的客人醒得比预计早。”
他转而迅速下令,“来人!封锁所有出口!发现甬道有行动而陌生的活物,一律活捉,要搜到每一寸墙壁、每一块石板,活要见人。”
杂沓的脚步声瞬间涌出扩散,其中一股正疾速逼近二人所在的这面墙壁。
“走!”薛纹凛一把拉住盼妤的手腕,转身便向甬道深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