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看着沈清薇的时候,总是带着一抹欲言又止,以及淡淡的愧疚。
她答应了自己孙子,他和清薇的亲事由他自己处理,她不会插手。
但这些天,随着她越发喜爱如今的沈清薇,她心里就越是不忍,总觉得,他们与薇丫头之间,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这让她以后到了地下,怎么跟薇丫头的父母交代啊?
她甚至起了给沈清薇再找一个好人家的心思,但沈清薇如今到底还是她孙媳妇,她便是有这个心思,也是不好明说的。
只是平日里聊天时,她话里话外,难免打探起了沈清薇先前想嫁去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沈清薇对老太太的心思门清,她不忍拂了老太太的好意,倒也笑眯眯地答了,说她先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真的要选,她希望选一个老实脾气好的男子,家境不用太殷实,对她好,会体贴人就行。
老太太的思想很传统,沈清薇不好跟她说自己对婚嫁之事不在意,便是一辈子不嫁人也可以这一套思想,便胡乱编了一个说法。
老太太显然放在心上了,沈清薇有一天早上去向老太太行礼,就见老太太急急忙忙地把一个本子藏在了身后,她眼尖,看到了其中一页,上面是一个男子的画像,长得还挺俊逸斯文。
原主在耍小心思嫁给祁禛前,老太太就心心念念着要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当时也是拿了许多这样的画像给她看的,都是老太太给原主精挑细选出来的适婚儿郎,虽然都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郎君,但至少家境殷实、人品过关,都是十分适合原主的人选。
沈清薇不禁在心里暗叹,老太太确实算得上原主的贵人,可惜了。
国公府这段日子虽然热闹,但沈清薇总有种游离在外的感觉,对她来说,她更看重的还是自己破案的营生。
古槐村的那个院子,才是她心里认可的家。
也是多亏了祁禛让她这两天先不用去给安国公夫妇行礼,她倒也是过得清闲又安心。
但再怎么游离在国公府之外,中秋节这一天,她还是要去参加国公府的家宴的。
这一天一大早,沈清薇照常去了古槐村的院子,只是下午时回来得早了一些,回到院子里时,她有些讶异地发现,祁禛已是在安远居了。
她看了看站在院子里显然在等她的祁禛,慢吞吞地走过去道:“世子今天不用上值?”
虽说祁禛向她表白了心意,但他们两个,一个对他们间的关系不怎么上心,一个又是极致的内敛隐忍,生怕让她感受到一丝不适,两人间的相处倒是一如往常,只是,祁禛跟她说话的语气神态明显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