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
林镇邦终究没死成。
赶缯船也无恙。
不过他被单独扣押在VOC夹板船上,两名持枪护卫一步不离地守在舱门外。
黄魁则彻底成了蔡世荣的跟班,走一步跟一步。
比蔡世荣自家的仆人还要殷勤。
陈阿海成了赶缯船上临时的最高长官,负责指挥水勇操控船只。
赶缯船右舷约50米处,一艘私掠舰始终保持同速跟进。
那些自以为侥幸没死的水勇爆发出十二分精力,把帆缆理得齐齐整整,航向稳得像在走直线。
在他们的引航下,6艘跨洋大船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驶向广州黄埔港。
10月5日下午一点。
船队驶入伶仃洋虎门口外海。
按清廷旧例,所有外洋商船须在此抛锚停船,等候关口查验,再由专门的引水员登船领航。
但这支庞大的跨洋武装商队没有任何停泊的意思。
它们在赶缯船的带领下,沿着大虎山、小虎山、上下横档岛之间的主航道穿行。
船队两侧的岛屿炮台上,人影绰绰,旗帜急挥,显然被如此大规模的进港场面吓得不轻。
炮台上的清军开始跑动起来。
有人推炮,有人装填,有人举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
船队却早已准备就绪。
每艘船两舷的山炮已经推出炮窗,黑洞洞的炮口斜指着天空,随时可以压平开火。
VOC夹板船更是压阵主力。
两层炮甲板齐齐打开,每舷密密匝匝地排列着30门重型前装滑膛炮,炮管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沉沉的铁青色。
一旦炮台敢抢先开火,迎接它们的将是足以碾碎整座岛礁的火力覆盖。
两岸的炮手望见那密密麻麻的炮口,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有几个干脆停在原地不动了。
好在两侧的炮台都看见了自家的赶缯船,也看见了那6艘跨洋海船上密集得不像话的火炮阵列。
没人敢贸然开火。
但通风报信是免不了的。
航线旁的岛屿之间忽然蹿出几艘小艇,船小桨快,贴着水面疾驰,朝岸边极速冲去。
不多时,船队驶入狮子洋。
3艘双篷艍船从侧翼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