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尸骨未寒,你竟敢勾结逆党,弑君篡位!”
赵君珏吓得从龙椅上滑了下来,跌坐在丹陛上。
“五弟……你胡言乱语什么!父皇是病重驾崩……遗诏……遗诏在此!”
他慌乱地去摸袖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份真正的遗诏。
赵君烨仰天狂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
“这是父皇临终前,亲手交予我的密诏!”
他一把扯开卷轴,大声宣读。
“皇三子赵君珏,生性懦弱,勾结权臣,意图不轨。特废黜其皇子身份,贬为庶人。传位于皇五子赵君烨,钦此!”
满朝文武哗然。
“这……这到底哪个是真的?”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官员惊恐地盯着赵君烨手里的诏书,又转头去看龙椅旁瑟瑟发抖的赵君珏。
中立派的官员开始往后退,试图远离这场皇权争夺的漩涡。
人群中,兵部尚书顾昭天双腿发软,死死扶着旁边的盘龙柱才没瘫倒。
他浑身直冒冷汗,心里疯狂咆哮。老夫好不容易攀上首辅这棵大树,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乱党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顾燕归正在京郊别院里喝着燕窝,院外传来苏文清孙儿的嬉闹声。
她昨晚便被谢无陵送出城外,此刻正通过心声画面,清楚地“看”到了自家亲爹那副怂样。
【快看我那便宜亲爹,吓得腿都软了。老狐狸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正琢磨着怎么跟你撇清关系呢。】
顾燕归在心底嘲讽。
谢无陵在心底轻笑,【岳父大人趋利避害的本事,向来炉火纯青。不过今日这局,他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赵君烨收起假诏书,剑锋猛地一转,直指谢无陵。
“谢无陵!你这逆贼余孽!”
赵君烨面目扭曲,兴奋与仇恨将那张脸撕扯得近乎癫狂。
“你以为你能蒙蔽所有人吗?你根本不是谢家的种!你是当年东宫那个废太子的遗腹子!”
这番话如同一颗震天雷,在大殿内上轰然炸开。
所有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谢首辅当真是废太子遗孤?”
“这可是谋逆者诛九族的大罪啊!”
保皇党的几个老臣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人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原本站在谢无陵身后的一些官员,立刻退开数米,与他划清界限。
整个朝堂乱作一团。信仰崩塌,站队重组、惊恐万分。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唯独谢无陵,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反驳,没有惊慌,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他冷眼看着赵君烨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
【狗东西还是出手了,这假诏书做得倒是精致。】
顾燕归心底冷笑。
谢无陵看着赵君烨那张癫狂的笑脸。
【戏台子都搭好了,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夫人,准备好看这场大戏了吗?】
谢无陵对顾燕归低语。
【瓜子已经备好,夫君,该你唱这出大戏了。】
顾燕归放下燕窝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赵君烨见谢无陵毫不畏惧,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谢无陵!还不跪下束手就擒?今日朕要让你这逆贼,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