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殿门再次开启,晨光涌入,照亮了他一身肃杀却沉稳的官袍。
门外,三千禁军甲光向日,枪尖林立。
……
当晚,子时。
沉闷的钟鼓声猛然敲响。
连敲二十七下,声浪震彻皇城。
大邺皇帝,驾崩。
皇宫内外陷入一片死寂,随即是凄厉的丧钟长鸣。夜色深重,皇宫大门轰然紧闭。
五皇子府内,赵君烨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
茶盏碎裂,茶水泼了一地。
“老东西终于死了!”赵君烨双目赤红,脸部肌肉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
他抽出腰间佩剑,一剑劈断了屏风。
“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潜伏在宫内的内应倾巢而出。
夜幕掩护下,几十道黑影翻过宫墙,直扑司礼监。
传旨太监刚捧着明黄圣旨走出殿门,还未来得及高呼,喉咙便被兵刃割破。
鲜血喷溅在朱红的宫墙上。
黑衣人麻利地夺过真圣旨,将一卷伪造的诏书塞进太监怀里,随后一把火烧了偏殿。
宫廷深处血流成河。一具具宫女太监的尸体被拖入枯井,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
五皇子府前,赵君烨穿上金漆山文甲,提着长剑。
暗卫统领单膝跪在他面前。
“殿下,诏书之事已成。货物也已送入宫中。”暗卫统领压低嗓门,“只是……未能寻得大太监赵伴的踪迹。”
赵君烨动作一顿。
赵伴那个老太监武功深不可测,又是老皇帝的绝对心腹。找不到他,总归是个隐患。
“无妨。”赵君烨冷笑,“内廷已在孤的掌控之中。一个阉党,翻不起大浪。”
小主,
他跨上战马,马鞭猛抽。
“明早随孤入宫!诛杀逆贼!”
……
次日清晨,丧钟余音未散,整座皇宫早已素缟遍挂。
文武百官天未亮便已素服冠帻入宫,人人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按礼制,先帝大行,本应齐聚灵前哭临成服,可今日既无宣诏,也无哭临,反倒被引至金銮殿,众人心中早已疑云密布。
龙椅之上,三皇子赵君珏一身不合身的龙袍裹得紧绷,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他全然没有新君该有的威仪,只余惊魂未定的惶恐。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高声言语,只在心底暗自揣测——昨夜先帝骤崩,今日继位者既无遗诏宣读,又无人主持大局,处处透着诡异。
谢无陵一身素色官袍,立于文官之首,身姿挺拔如松。他面上无半分悲喜,只静静望着殿门方向,仿佛在等什么人登场。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甲叶铿锵,脚步声沉重如雷,伴着厉声暴喝,撕破了皇宫死寂。
“逆贼窃位,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未落,一队重甲禁军已杀气腾腾涌入殿门,刀兵寒光凛冽。
赵君烨披甲按剑,大步踏入金銮殿,头盔红缨飞扬,满脸悍戾,径直朝着御阶而去。
殿内的文武百官吓得纷纷退避,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赵君烨直逼御阶,剑尖直指坐在龙椅上抖成筛糠的赵君珏。
“赵君珏!你好大的胆子!”
赵君烨厉声怒吼,声震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