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扔你就扔，哪那么多废话。是不是还想挨揍？”

“别别别，我扔我扔。”

阿哲连忙摆手，磨磨蹭蹭走过来，一手拎花圈一手提纸人，嘴里还嘟嘟囔囔，“好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 这纸花扎得多精致啊……”

我没听见似的，挥挥手：“赶紧去，扔完赶紧回来干活。下午还得补货呢。”

“知道了。” 阿哲耷拉着脑袋，拎着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瞅了一眼，那眼神，跟送自己孩子走似的，依依不舍的。

林小雨收拾着桌子，小声说：“阳哥，其实阿哲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不认字闹的笑话。”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我叹了口气，“他要是故意的，我能就打他两下？这小子，一天不闯祸我都烧高香了。”

徐静笑着摇摇头：“他就是性子跳脱，心眼不坏。你看这几个月店里，他搬货补货从来没偷懒过，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来。”

“转不过弯来不要紧，别总往外跑丢人就行。” 我拿起筷子扒了口饭，“行了，吃饭吧，都凉了。”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了会儿饭，谁也没提刚才那茬，一提就想笑。

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噗嗤” 一声乐了：“你说他也是个人才，花圈能看成花卷，还敢跟老板说要二十个，换我我也揍他。”

徐静也笑了：“也就他能干出这事来。以前在老家，他把人家寿衣店的纸马当成玩具马，非要骑，被人家追了半条街。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合着从小就这德行。” 我摇摇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正说着，阿哲回来了。

两手空空，脸上却藏着点藏不住的得意，跟捡了宝似的。

他往柜台后面一站，拿起抹布假装擦桌子，眼神飘来飘去的。

我瞅他那样就知道没好事：“扔了？”

“扔了！” 阿哲拍胸脯，声音格外响亮，“我按你说的，扔老远了，河边垃圾场那边，保证没人看见！”

“真扔了？” 我斜着眼看他。

“真的！”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立刻梗着脖子说，“我还能骗你咋的？哥你放心，绝对处理干净了，半点儿纸屑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