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满地打滚,一边嗷嗷叫一边还不忘喊:“哥!哥!我知道错了!别打了!那花圈要是不要——咱还能退了换钱——嗷——!!”
这句话算是彻底把我最后一道防线给摧毁了。
那一中午,谁也没吃上花卷,倒是在一个花圈和一个破纸人的陪伴下,度过了我人生中最荒诞的一个中午。
而阿哲捂着两边终于对称的脸,缩在一边,还时不时拿小眼睛瞄一眼那金童纸人,小声嘟囔:“挺好看的小玩意儿,你看这针脚多密实……你不要我拿回家去。”
我抄起笤帚疙瘩又站了起来。
阿哲“嗖”地一下钻仓库去了。
那顿中午饭最后是就着菜和店里买的速冻水饺对付的。
花圈往墙边一靠,金童纸人歪在地上,满屋子都飘着纸扎的味儿,谁也没心思动筷子。
我骂完阿哲,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压了压胸口的火。
徐静先缓过来,拿手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说:“行了,别骂了。他本来就傻,你再打更傻了。
先把这东西弄出去吧,放店里像什么样子,客人进来还以为咱们店出事了。”
我斜眼瞅了瞅墙角的花圈,挽联被风一吹飘来飘去,“奠” 字黑得扎眼,确实晦气。
“可不是嘛,放这儿生意都没法做了。”
我冲仓库方向喊了一嗓子,“阿哲!出来!”
阿哲扒着仓库门探出头,两边脸都肿着,对称得很,跟含了俩核桃似的。
他捂着脸,委委屈屈的:“哥,我知道错了……”
“少废话。” 我指着墙角的花圈和纸人,
“赶紧给我弄出去,找地方扔了。别扔街口,扔远点儿,别让人看见,我丢不起那个人。”
阿哲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扔了?哥,这好几百块钱的东西呢!说扔就扔?”
“几百块钱的晦气玩意儿,留着过年?”
我眉毛一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