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疯狂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捶打着慕瑾寒的胳膊，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可男人却依旧是纹丝不动，仿佛那些挣扎不过是蚊虫叮咬般无关痛痒。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说，还是不说。”慕瑾寒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陈子曦只觉得脖子像是要被捏碎了，尖锐的疼痛和窒息感一起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渐渐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失，眼球开始上翻，双手无力地垂落下去，身体彻底停止了挣扎，像一具失去生机的躯壳，眼看就要断气。

见慕瑾寒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陈子曦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我说，我…说……”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响，清晰得刺耳。

就在陈子曦即将窒息的瞬间，慕瑾寒猛地松开手，就像扔掉一块沾了污渍的破布般，狠狠地将女人甩到一旁。

没了支撑，陈子曦软得像一滩烂泥，“咚”地一声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女人手肘撑着地面，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每一次吸气都扯着喉咙火辣辣地疼，可她却毫不在意，只觉得这迟来的空气，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刚才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像毒蛇一样缠在陈子曦心头，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服。

病床上的慕羽晗也已吓得魂飞魄散，她瞪圆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原本白皙的脸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像秋风里摇摇欲坠的落叶。

她僵硬地坐着，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一丁点动静就会把慕瑾寒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她太清楚，现在的慕瑾寒就是一颗导火索烧到尽头的炸弹，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残留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仿佛暴风雨过后狼藉的废墟，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