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可有些事,知道了点影子,就像心里长了草,不弄个明白,寝食难安啊。”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再次变得认真起来:
“姜御医,不必急着否认,也不必拿话挤兑我。我许临枫虽是个不成器的纨绔,但基本的利害还是懂的。我今夜来,不是来威胁你,也不是来套你的话。”
他走回桌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那本《前朝宫廷验方辑录》上。
“这是……”姜徽疑惑地看着那油纸包。
“一点乐子。”
许临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那位表亲,人机灵,胆子却小。他不敢偷换汤药,但在李公公滴入那特殊之物后,擦拭玉碗边缘的棉帕。
他趁人不备,偷偷藏起了一条。他说那东西气味极淡,但沾上后久久不散,有点甜腥,又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我想,这东西,或许比纸堆里的记载,更有用些?”
姜徽的呼吸骤然一滞!
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油纸包!
沾有疑似毒物残留的棉帕!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猛地抬头看向许临枫,眼中充满了震惊: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太危险了!”
他竟然为了验证一个好奇,就敢冒如此大的风险?
许临枫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诚的神情:
“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这宫里有些东西,不该是这样。或许是因为,我看不惯有人用这种阴毒手段,藏在恩典背后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