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枫挑眉,笑得更加灿烂,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话:
“哦?那姜御医你呢?你的好奇心……又有多重?”
姜徽没有回答。
许临枫脸上的玩世不恭稍稍收敛,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却愈发锐利,他非但没有被这句警告吓退,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兴致。
“我的好奇心嘛,就像京城三月里的柳絮,看着轻飘飘无处着力,可真要粘上了,也挺让人心烦意乱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住姜徽,带着探究。
“不过,比起我那点无伤大雅的好奇,姜御医你……似乎不仅仅是好奇吧?”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
“你查合和汤,查得隐秘,查得警惕,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你看那些嫔妃的眼神,不是好奇,是怜悯,是愤怒,是……物伤其类的警惕。姜御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姜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许临枫的观察力和推断能力远超她的想象!
他几乎已经撕开了她伪装的第一层外衣。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手,指尖冰凉。
她看着那些女子为求恩宠便被利用…确实生了怜悯之心…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许编修不愧是翰林院的人,编故事的能力一流。下官只是恪尽职守,担忧后宫安宁,以免陛下圣德有损。倒是编修你,对后宫阴私如此感兴趣,甚至深夜到访一位御医的值房,就不怕惹祸上身,连累许宰相吗?”
她试图将焦点引回他身上,用他父亲的名头来敲打他,让他知难而退。
许临枫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家父?他老人家若是知道我在宫里瞎琢磨这些,怕是第一个打断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