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跑到镜子前看了看,两条辫子基本对称,没有一紧一松的问题。
“爸爸进步了!”
顾野川嗯了一声,把梳子放回抽屉。
姜如云从厨房端着粥出来,扫了一眼苏苏的辫子,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她的及格线以上的表现。
送完苏苏,顾野川没有直接回营区。
他拐进了南街的供销社。
柜台后面的售货员看到一个穿军装的高个男人走进来,愣了一下。
“同志,买什么?”
“山楂,两斤。”
售货员称了两斤山楂,用报纸包好。
“还有呢?”
“冰糖,一斤,竹签,一把。”
售货员包东西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
一个军人,买山楂冰糖竹签。
这个组合,只有一个用途。
“同志,给孩子做糖葫芦啊?”
顾野川点了下头。
售货员笑了笑,多抓了一把冰糖放进去。
“送你的,回去熬糖的时候加点水,小火,别心急,糖色变黄就行,太深了会苦。”
“谢谢。”
顾野川拎着东西回到家,林淑芬看到儿子提着一兜山楂进门,表情很微妙。
“你买这个干什么?”
“做糖葫芦。”
林淑芬看了他三秒。
“你会?”
“学了。”
林淑芬把手里的抹布放下,靠在门框上,那个表情像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学的”。
顾野川把山楂洗干净,用小刀一个个挖掉核,动作精准,跟拆弹一样仔细,每个山楂都挖得干干净净,切口大小一致。
然后是串签子,五个一串,间距均匀。
林淑芬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默默走开了。
她儿子做什么都像在执行任务。
熬糖是最难的部分。
老周说的是小火慢熬,但顾野川第一锅还是熬过了头,糖色发黑,有焦味。
他把锅刷了,重新来。
第二锅,火候控制得好了一些,糖色金黄,用筷子挑起来能拉丝。
他把山楂串一根根放进糖浆里裹了一层,然后放在抹了油的案板上晾着。
整个过程用了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