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帮朵朵办手续的人。”
“那你管得着我们家的事吗?”
“朵朵的遗孤身份登记表上,监护人一栏填的是赵秀兰,不是周小芳。”姜如云的声音不快不慢,“你改嫁后户口迁出,八年来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抚养费,没有探视过一次,按照法律规定,你已经构成事实上的遗弃。”
周小芳的脸白了一瞬。
“我没有遗弃,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嫌带着英雄的孩子不好嫁人?”
院子里的空气冷了。
朵朵从姜如云身后探出半个头,看着门口那个女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妈妈。
她只是看着。
五岁的孩子,眼神安安静静的。
周小芳对上那个眼神,身体僵了一下。
那双眼睛跟赵建军一模一样。
“你现在回来。”姜如云的手指在身侧点了一下,“是冲着补发的抚恤金来的,还是冲着接下来每个月的补贴来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周小芳的声音尖了。
“因为你手里拎着皮包穿着新衣服,八年没给朵朵买过一双鞋,她穿的衣服是赵婶从旧货摊上淘的,她连一盒彩笔都没有过。”
姜如云的声音始终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要是真想看孩子,用不着等到今天。”
周小芳攥着皮包带子的手指在抖。
她的嘴张了两次,合了两次。
赵婶站在那里,拐杖杵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不用说了。
有人替她说了。
周小芳深吸了一口气,“好,好,你们厉害,那我告诉你,我是朵朵的亲生母亲,这一点谁都改不了,我要争监护权,法院得判。”
“你可以去。”姜如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后天赵建军的老部队会派人来探望遗属,你觉得他们知道赵建军的女儿被亲妈抛弃了八年,现在亲妈又回来争补贴钱,他们会怎么看?”
周小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一件事。”姜如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赵建军的事情已经上报到省级民政部门了,后续会有媒体跟进,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法院?”
周小芳的手松开了皮包带子。
她看着姜如云,又看着赵婶,最后看了一眼朵朵。
朵朵已经把脸缩回去了,只露出半个额头。
周小芳的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