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芳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没收。

“妈,我这不是听说了嘛,建军的事落实了,朵朵的身份也登记了,我这当妈的总得回来看看。”

赵婶没让她进门。

拐杖横在身前,像一道门槛。

“你听谁说的?”

周小芳的目光在姜如云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消息传得快,镇上有人跟我说的。”

姜如云没有说话,退了一步,把朵朵挡在身后。

朵朵的手指揪着姜如云的衣角,指节收得很紧。

“奶奶说的那个人就是她吗?”朵朵的声音很小,只有姜如云听得到。

姜如云没回答,只是把手覆在朵朵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周小芳往前迈了一步,赵婶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记。

“站那别动。”

周小芳的笑终于收了点,“妈,你这是干什么?我回来看孩子还有错了?”

“你八年没看过,现在想起来看了?”

“我那不是有苦衷嘛,嫁过去那边条件也不好,路费也贵……”

“路费贵?”赵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朵朵三岁发烧烧到四十度,我抱着她半夜去卫生所,打电话给你,你说在忙,朵朵四岁在幼儿园被人欺负,脸上抓了三道印子,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隔壁的狗叫了两声。

周小芳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妈,过去的事你就别翻了,我这次回来是诚心的。”

“诚心?”赵婶冷笑了一声,“建军的抚恤金要补发了,朵朵的补贴要落实了,你就诚心了。”

周小芳的笑彻底没了。

她的嘴巴抿了一下,“妈,话不能这么说,朵朵是我生的,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这些事我有权知道。”

法定监护人。

五个字。

姜如云的手指动了一下。

赵婶的呼吸粗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朵朵的亲妈,建军不在了没错,但朵朵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的监护权……”

“你的监护权在你改嫁那天就该被终止了。”

这句话不是赵婶说的。

是姜如云。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赵婶旁边。

周小芳看着她,“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