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月毫不犹豫:“如果秦家要用项目换公道,那这个公道,本来就不值钱,更何况……”
她语气一转,冷静到近乎残忍,“是他们先动的手,真要走司法程序,也未必是我们输。”
周霖远皱眉:“你太天真了。”
“我不天真。”盛月看着他,“我只是清楚一件事,今天如果退一步,明天,周家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被当成筹码。”
她侧过身,看向周行之,“包括你儿子。”
“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大吵,楼梯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父亲、母亲,眼下事情已经发生,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争吵并没有用。”
周砚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像是刚下楼,却又像已经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他神色平静,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温和克制。
盛月喉咙一紧,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砚儿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他都听到了么?
她也是一着急就什么话都往外说,只希望砚儿不要往心里去。
否则他们的关系刚好起来,又要变冷淡了。
周砚的出现,让客厅里的火药味消散了不少。
周霖远脸色依旧难看,好在找回了几分理智。
“你来得正好,你也听见了,你母亲的意思,是要为了一个保姆,跟秦家硬碰硬。”
周砚脚步一顿:“父亲,昨晚酒吧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去调了。秦飞带人围堵行之,是事实,先动手的,也是对方。”
周霖远一怔:“你什么时候插手的?”
“在你们争论的时候。”周砚回答得很坦然,“我不觉得这件事,能只靠情绪判断。”
盛月没想到周砚会站出来。
更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不是劝她退让,而是站在了她这边。
周砚继续说:“如果从法理上来说,林杏儿的行为,确实可以往正当防卫上靠。”
“尤其是在对方人数、体力、危险程度都明显占优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她,后果确实难以预料。”
这句话比盛月刚才说的任何一句,都更有分量。
因为这是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