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块呼啸而来,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个大坑。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伤亡增加。
“这样不行。”瑶草对鲁工匠道,“我们的投石机呢?”
“准备好了,但射程不如金兵的。”鲁工匠道。
“那就想办法。”瑶草道,“用火油罐,烧他们的投石机。”
很快,守军的投石机也开始还击。不过投的不是石块,而是陶罐——里面装着火油,落地即碎,火箭随后射来,点燃火油。
金兵的几架投石机被烧毁,攻势稍缓。
但完颜昌很快又有了新招。
果然,不久,探子发现,金兵在离城一里外开始挖地道,想从地下钻进城里。
“怎么办?”文墨焦急,“要是让他们挖进来……”
“让他们挖。”瑶草冷笑,“鲁工匠,准备‘听瓮’和‘烟熏’。”
鲁工匠会意。他让人在城内埋下大瓮,派人时刻监听。又准备了大量的辣椒、硫磺、石灰等物。
两天后,地道挖到了城下。守军通过“听瓮”确定了地道的位置,然后挖开地面,往地道里灌烟。
浓烟滚滚,地道里的金兵被熏得七荤八素,狼狈逃出。守军趁机往地道里倒火油,放火烧。
地道战术失败了。
但围城还在继续。五天,十天,半个月……
宁州城被围了整整二十天。
粮食开始紧张,箭矢消耗殆尽,伤亡越来越大。守军从五千减到三千,再到两千,最后只剩一千多人。
小主,
百姓也伤亡惨重。虽然躲在地下室,但金兵的投石机不断轰击,不少房屋被毁,不少人被砸死砸伤。
瑶草瘦了一圈,左肩的伤口反复崩裂,已经化脓。
“城主,这样下去不行。”文墨红着眼圈,“粮食只够三天了,箭矢已经用光,滚木礌石也快没了……”
“援军呢?”瑶草问,“韩将军那边有消息吗?”
“有。”陆清晏递上一封信,“韩将军说,他被金兵主力牵制,无法分兵来救。但他已经联络了江南各州县,组织了一支三万人的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多久能到?”
“最快……还要五天。”
五天……宁州城还能守五天吗?
瑶草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金兵,看着城墙上疲惫不堪的守军,看着城中惶恐不安的百姓……
她深吸一口气:“传令,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上城墙。粮食集中分配,伤员集中救治。告诉全城百姓,援军五天后就到。只要再守五天,我们就能赢!”
命令传达下去,宁州城开始了最后的坚守。
粮食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天只有一碗稀粥。箭矢用光了,就用削尖的竹竿;滚木礌石用光了,就拆房子;甚至百姓把家里的铁锅、铁铲都献出来,熔化了做武器。
每个人都到了极限,但没有人放弃。
因为他们相信城主,相信援军,相信自己。
第二十一天,金兵发动了总攻。
完颜昌显然知道宁州城到了强弩之末,把所有兵力都压上,誓要一战而下。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傍晚。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几次被金兵攻上城头,又被硬生生打下去。
瑶草亲自参战,长剑都砍卷了刃。锁子甲上多了十几道刀痕,左肩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她还在坚持。
黄昏时分,最危险的时刻来了。金兵用冲车撞开了西门,大量金兵涌入。
“堵住!堵住!”瑶草嘶声喊道。
守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眼看城门就要失守,突然,城内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是百姓!
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拿着菜刀、锄头、木棍,甚至板凳,冲了过来。
“保护城主!保护宁州城!”
“跟金狗拼了!”
老人,妇女,甚至孩子,都加入了战斗。虽然他们不会武功,但人多势众,硬是把金兵又推出了城门。
瑶草看着这一幕,热泪盈眶。
“堵门!”她高声道,“用所有东西堵住城门!”
百姓们搬来石块、木头、家具,甚至粮食袋,硬是把城门又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