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带你们走一条隐蔽的路线。”他说,“那条路线通往要塞的上层,沿途守卫很少。但沿途有大量的探测法阵和陷阱,需要小心。这条路是鬼门的先祖们用命探出来的,每一寸都沾着黄泉族的血。”
顾思诚问:“能避开吗?”
幽烛说:“能。鬼门在飞升派中安插了几个暗桩,他们会帮我们打开一些关键的通道。但暗桩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我们不能和他们直接接触。他们会在我们经过的地方留下标记,我们跟着标记走就行。标记是鬼门的暗语,外人看不懂。”
众人跟着幽烛,沿着要塞北侧的一条狭窄巷道向深处走去。
巷道两侧是黑曜石砌成的墙壁,墙壁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爬行。空气中弥漫着魔气的腐败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那是血祭留下的痕迹。脚下的地面是粗糙的碎石,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但众人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青汐走在雪漓身后,风心佩的青光在她腰间微微闪烁。她闭上眼,用风心佩感知着周围空气的流动,确认没有暗哨在附近。风心佩的感知力无声无息,如同微风拂过水面,不会引起任何灵力波动。
“前面没有人的气息。”她小声说。
王宝走在队伍后面,他的水机傀儡“探海”在巷道外无声地滑行,碧蓝色的躯体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探海的眼睛发出微弱的蓝光,将巡逻队的位置一一反馈给王宝。王宝的千机匣已经调试完毕,机关核心的能量流转稳定,随时可以激活。
“左边有一支巡逻队,三个人,金丹期。他们在向北走,离我们越来越远。右边也有一支,五个人,正在向南走,会从我们前方经过。”王宝在识海中传音。
顾思诚说:“等右边那支过去再走。”
众人在巷道中等待了片刻。当那支五人巡逻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时,幽烛一挥手,众人快速穿过巷道,进入了一片开阔的区域。
这里的结构更加复杂,走廊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每一条走廊都有阵法覆盖,每一个转角都有守卫把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气,比下层更加浓郁,让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幽烛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魂珠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将那些隐藏的探测法阵一一照出。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前方没有陷阱。
“左侧墙壁上有探测法阵,绕过。”他低声说。
众人贴着右侧的墙壁,绕过那道探测法阵。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幽烛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看着墙角的一处刻痕。那刻痕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在魂珠的光芒下,它呈现出一道幽蓝色的线条——那是鬼门的暗语,只有鬼门的长老才能看懂。
“暗桩留下的标记。”幽烛说,“前方有一处暗门,通往要塞的上层。暗门没有守卫,但门上有封印阵法,需要破解。暗桩在标记中说,这道暗门是他们花了几十年时间偷偷开凿的,一直没敢用,今天是第一次启用。”
顾思诚走到暗门前,量天尺清辉探出,感知着门上的能量分布。
暗门是一道窄窄的铁门,铁门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门面。符文中蕴含着极其狂暴的魔气,一旦触发,就会释放出大量的魔气攻击,足以将元婴期修士炸成重伤。
林砚秋走到暗门前,玄水镜的镜光照向那些符文。镜灵澜的力量将符文的能量结构一一映照出来。
“是‘血煞封印阵’,用精血刻画,以血为引,能感知到生者的气息。”她说,“破解不难,但需要一滴血。飞升派的阵法都是用血祭维持的,用生者的血液可以暂时蒙蔽阵法的感知。”
顾思诚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暗门的符文上。血滴融入符文,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暗去,符文的线条从暗红色变成了暗灰色,不再发光。
铁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走。”顾思诚说。
众人鱼贯进入暗门。
暗门的后面,是要塞的上层。
走廊笔直地通向深处,没有岔道,没有转角,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铁门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巨大的石门。
那里,就是通往祭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