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沉默了片刻,看向灰衣人的首领——一个身着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他的面容苍老,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但那双眼睛锐利如刀,让人不敢直视。他的气息内敛而深沉,竟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他的腰间挂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御气宗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毋先生,您怎么看?”
毋先生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黄泉族突然发动大规模攻击,时机选得很巧。他们蛰伏了千年,从不敢主动挑衅飞升派,如今却同时在三层发动攻击。这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否则以他们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
黑煞皱眉:“您的意思是……有第三方势力插手?”
毋先生点头:“老夫在罪业城的眼线报告说,有一支从神洲来的队伍,最近在罪业城出现过。他们和黄泉族有过接触,而且在埋骨乡逗留了数日。老夫怀疑,这支队伍就是黄泉族的靠山。他们的人数不多,但个个修为不俗,其中至少有两位化神期。”
黑煞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枚暗红色的魔珠在他眼眶中跳动,释放出灼热的气息。
“不管是谁,敢动飞升派的地盘,都得死。传令下去,调集三分之一的守军,前往地渊一、二、三层支援。务必将黄泉族的主力击溃,把那支神洲来的队伍找出来,碎尸万段!”
“是!”
众将领齐声应诺,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守卫从指挥室外走进,手中捧着一枚暗金色的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御气宗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大人,有紧急调令。”
黑煞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刻着御气宗的符文、印章、行文格式,以及一份看似紧急的求援信——信中称,有一支强大的敌人正在从地渊四层向五层逼近,请求要塞派出援军拦截。信中的措辞极其急切,用了三个“紧急”字样,还加盖了御气宗太上长老的私印。
“是御气宗的调令。”黑煞将玉简递给鬼先生,毋先生,这是你们御气宗的命令。”
毋先生接过玉简,仔细查看了一番。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来。他将玉简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用神识反复探查。
“确实是御气宗的印章和符文。印章的纹路、符文的结构、玉简的材质……都和真品一模一样。但……老夫总觉得哪里不对。”
黑煞问:“哪里不对?”
毋先生说:“说不上来。但这份调令的措辞……和平时不太一样。太上长老平时行文严谨,从不会用三个‘紧急’字样。而且,这枚私印……太上长老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黑煞沉默了片刻,说:“也许是前线紧急,来不及按惯例行文。不管怎样,御气宗的求援我们不能不听。飞升派和御气宗是盟友,如果我们拒绝调令,太上长老那边不好交代。传令下去,再调一批守军,前往地渊四层拦截。人数不用太多,两百人就够了。”
“是!”
魔喉要塞的守军开始大规模调动。
大批身着黑色铠甲的飞升派魔修从要塞中涌出,向地渊一、二、三层和地渊四层的方向进发。他们的步伐整齐,铠甲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长戈上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和疲惫,没有人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极乐派的人也被调走了一批。
他们对飞升派的忠诚本就不深,但飞升派用狂魔丹和极乐草控制了他们,他们不敢不从。那些极乐派的修士面色潮红,眼中满是疯狂,显然已经服用了大量狂魔丹,神智半癫半狂。他们嘻笑着、打闹着,向出口的方向走去,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参加一场宴会。有些人还在争论着极乐天哪个舞姬最美,哪坛极乐酒最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守军的调动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顾思诚站在要塞北侧的阴影中,量天尺在紫府中清辉流转,感知着那些气息的移动。尺身上的符文急速闪烁,将每一道离去的气息都标注在他的识海中。他的智慧元婴手持玉尺,尺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将那些气息的数量、修为、方向一一记录。
“出去了。”他在识海中传音,“三分之一的守军被调走了。极乐派的人也走了不少。要塞内部的守备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空虚。现在要塞中的守卫不到平时的一半,而且很多防线因为人员调动出现了空缺。”
赵栋梁问:“现在进去?”
顾思诚点头:“走。但要小心。虽然守军被调走了一部分,但要塞内部的防御依然很强。还有化神期的老祖坐镇,我们不能大意。飞升派的阴煞老祖在要塞深处,他的实力远超普通的化神期,我们必须在惊动他之前尽量靠近祭坛。”
幽烛拄着骨杖,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骨杖顿地时也只发出细微的闷响,被周围的喧嚣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