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
脚步声靠近,一个人影从芦苇丛中钻出来,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衣,手里端着一支老式猎枪。四十来岁,方脸,络腮胡子,眼神锐利。
他的目光落在苏锦娘身上,看到她浑身是伤、左臂打着夹板的样子,枪口微微下移。
“你是什么人?从江里来的?”
苏锦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将掌心那枚铜钱亮出来。
络腮胡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从苏锦娘手中拿起铜钱,翻过来看那道刻痕。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警惕,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悲伤和愤怒的神情。
“陈伯的铜钱。”他的声音低哑,“陈伯怎么了?”
“被抓了。”苏锦娘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为了救我。”
络腮胡子沉默了几秒,将猎枪背到身后,伸手将苏锦娘从地上扶起来。
“跟我走。”
他搀着她穿过芦苇丛,走了大约半里地,来到一处隐蔽的、用芦苇和木板搭成的窝棚前。窝棚很小,只够一个人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