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艇的声音彻底消失后,苏锦娘在水中又等了很久,才用右手推开铁笼的门。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北岸的轮廓就在前方不到五十丈。她用右臂划水,双腿蹬水,一点一点朝岸边游去。左臂悬吊在胸前,每一次划动都牵动断骨处的神经,痛得她眼前发黑。
上岸比她想象的更难。
北岸不是平缓的滩涂,而是密密的芦苇荡,岸线陡峭,水下是滑腻的淤泥和尖利的碎石。她几次滑倒,膝盖和手掌被碎贝壳划破,鲜血顺着水流染红了周围的水面。
终于,她的脚踩到了实地。
她爬上泥滩,瘫倒在芦苇根部的枯叶堆里,大口喘气,浑身泥泞,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
就在这时——
“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芦苇丛深处传来,带着警惕和紧张。
苏锦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咔嗒”一声——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出来!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