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秋脸色凝重:“‘地火髓’休眠,我们的确少了一张底牌。但你的感知能力增强,或许能提前预警,避开危险。”他放下药方,“杜墨轩昨夜说的合作,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吴淕口的具体情报。阿坤天亮前已经悄悄去漕河泾,将阿勇和顾老伯转移到我们之前预留的另一处更隐蔽的地方。等阿坤回来,拿到杜墨轩承诺的情报,我们就计划动身去吴淕口。你的身体……能支撑吗?”
苏锦娘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依旧存在的虚弱感,但眼神坚定:“能。休养一天应该就够了。而且,我感觉那种对‘气’的感知,或许也能帮助我恢复。”
这时,卧室门打开,阿忠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碟清淡小菜。他面无表情地将托盘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对周砚秋道:“主人已醒,用了药,情况稳定。这是主人吩咐为二位准备的早餐。主人还说,关于吴淕口的一些近期情报和地图,稍后会让人送来。”说完,他微微躬身,又退回了卧室门口,继续充当沉默的门神。
周砚秋和苏锦娘没有推辞,默默吃完了早餐。热粥入腹,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也带来了一丝气力。
约莫一个时辰后,阿忠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个扁平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周砚秋:“这是主人能提供的、关于吴淕口地区近期异常报告和部分区域地图。另外,主人提醒,吴淕口情况复杂,除了‘潜渊会’,可能还有码头帮派、走私贩子、甚至外国军舰和海关缉私队活动,鱼龙混杂,务必小心。若需要接应或临时藏身处,可到吴淕口镇‘三江茶楼’,找一位姓胡的掌柜,出示此物。”他又递过一枚与之前象牙令牌相似、但略小一些的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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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秋接过信封和骨牌,道了谢。
阿忠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主人还说……若在吴淕口遇到无法理解或极度危险的‘非自然’现象,可尝试……向水边或地脉深处,投掷少量朱砂或雄黄粉末,或可暂时驱散、惊退一些东西。”说完,他不再多言,退回了卧室。
周砚秋和苏锦娘对视一眼。杜墨轩这番提醒,显然不仅仅是基于情报,更像是一种经验之谈。吴淕口那个“坤”位节点,恐怕不仅仅有“潜渊会”的人祸,还可能存在更古老的、因地脉扰动而“苏醒”的麻烦。
他们回到客厅角落,拆开信封。里面是几份工部局和海关的例行水文、地质监测报告的摘要副本,用红笔圈出了一些异常数据:近两个月,吴淕口外某片水域水温有不明原因的微弱升高;沿岸部分区域磁场读数不稳定;有渔民报告夜间看到水下有“奇怪的光晕”;以及,海关记录显示,近期有几批申报为“工业原料”或“科研设备”的货物,在吴淕口码头卸货后,被身份不明的人员用特殊车辆运走,去向不明。
地图是吴淕口地区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红蓝两色铅笔做了标记。红色区域集中在长江口一处废弃的旧炮台堡垒和附近一片芦苇荡,旁边标注着“疑似异常能量集中区”。蓝色区域则标注着几个可能适合隐蔽观察的制高点和小型渔村码头。
情报虽然零碎,但指向性很强。
中午时分,阿坤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确认阿勇和老顾头已安全转移,新藏身处相对隐蔽,且有足够的水和干粮。
“勇哥恢复得很快,已经能自己慢慢走动,照顾顾老伯暂时没问题。”阿坤低声道,“顾老伯还是老样子,昏睡,但呼吸稳住了。秋哥,我们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