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往……往那边……”趴在阿坤背上的老顾头,忽然极其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河床上游方向。他脸色灰败得吓人,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那边……水汽……不一样……有……有‘闸’的痕迹……”
“闸?”周砚秋一边将阿勇放下靠坐在坡壁,一边急促问道。
“古河道……调节水泽的……暗闸……或残坝……”老顾头气若游丝,“或许……能暂时……阻隔……气息……”
周砚秋明白了。老顾头是说,上游可能有古代水利设施的遗迹,结构或许能干扰追兵的追踪,或者暂时屏蔽他们身上“地火髓”和木牌可能散发的微弱能量气息。
“走!”他再次背起阿勇。阿坤也咬牙背起老顾头。五人沿着干涸的河床,踩着高低不平的卵石,向上游蹒跚而行。
河床蜿蜒曲折,两侧是高高的土坡,遮挡了大部分视线。身后追兵的声音似乎被土坡隔开,变得模糊,但依然能听到马蹄和引擎在远处徘徊,以及零星的、漫无目的的枪声。
苏锦娘手中的木牌,光芒已经彻底内敛,但那股清晰的指引感丝毫未减。随着他们在河床中前行,她感到木牌传递来的“凉意”越发明显,那不是寒冷,而是纯净水泽之气特有的清冽。同时,怀中“地火髓”的暖意也始终稳定,两者在她体内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支撑着她疲惫不堪的身体。
约莫在河床中行进了两里多地,前方河道出现了一个急弯。拐过弯,景象豁然一变。
河道在这里变得异常宽阔,但河床中央,赫然横亘着一大片黑沉沉的、乱石与夯土混合的废墟!那像是一座垮塌了不知多少年的水闸或堤坝遗址,巨大的条石七零八落,半埋在沙土中,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水渍痕迹。废墟中间,有一个黑黢黢的、被乱石半掩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不知通向何处,里面隐隐有微弱的水汽和风流动的声音。
小主,
木牌的指引,直指那个黑洞!
“就这里!”周砚秋当机立断。这废墟结构复杂,易于藏身,那个黑洞更是绝佳的隐蔽所。
他们爬上废墟,来到洞口前。里面吹出的风带着浓重的水腥气和陈年霉味,但并无毒瘴或异样。周砚秋让阿坤警戒后方,自己先探头进去,用手电照了照。洞内是一条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石壁湿滑,有台阶,深不见底。甬道不算狭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行。
“进去!小心脚下!”周砚秋率先踏入,然后回身协助阿勇。阿坤背着老顾头紧随,苏锦娘最后进入。
就在苏锦娘弯腰钻入洞口的刹那,她怀中的木牌和“地火髓”同时剧烈一震!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强烈的、如同归家游子般的“共鸣”与“确认”!与此同时,她脑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清晰的意念涟漪,虽然依旧破碎,却比在霞飞路古井或铁牛基座时都更加完整——
“……泽枢……损……秽侵……须……钥合……镇……”
钥合镇?钥匙相合,才能镇守?
这意念碎片让她心中剧震,脚下不由得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