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继续!”杨明远不再看婉清,转身走开。
危机暂时解除,但婉清知道,梁子结得更深了。她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的对抗,耗尽了她的勇气。
消毒和“体检”在压抑的气氛中继续。轮到婉清时,那医生没好气地在她周围喷了大量消毒水,呛得她连连咳嗽,体检也是草草了事。
当冰冷的听诊器触碰到她胸口皮肤时,她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发间的玉簪。
这一次,指尖传来的不再是纯粹的冰冷。
在刚才极度的情绪波动和与杨明远的正面冲突中,那玉簪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如同蝴蝶振翅,但绝非错觉!
而且,在接触到那刺鼻的消毒药水雾气时,簪体内那点微乎其微的暖意,似乎也活跃了一丝,仿佛对这外界的刺激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婉清的心跳陡然加速。
玉簪……并非完全沉寂?
它只是在沉睡?或者,需要特定的刺激才能唤醒?
这个发现,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的一星火花,微弱,却让她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消毒队伍终于离开了,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身心俱疲的幸存者。小楼如同被洗劫过一般,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化学品味。
婉清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她取下那支白玉簪,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簪体依旧黯淡,裂痕依旧。但当她回想起刚才那瞬间的震动和暖意,集中全部意念去感受时,似乎……真的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沉睡呼吸般的生命脉动。
是因为她强烈的反抗意志?还是因为外界那些化学药剂的刺激?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在这座以“秩序”为名的新牢笼里,她并非毫无依仗。
玉簪虽隐,微芒已触尘嚣。
接下来的路,或许会更加艰难,但似乎……也并非全无希望。她将玉簪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等待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