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婉清,猛地抬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她的动作快得出乎所有人意料,力道竟也不小,那医生猝不及防,被捏得手腕生疼。
“你干什么!”医生又惊又怒,试图挣脱。
婉清抬起头,雨水打湿的头发黏在额前,眼神却如同淬了火的寒冰,直直盯着对方口罩后的眼睛:“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消毒,可以。检查身体,也可以。但摘我的簪子,不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决绝。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让那医生和周围的士兵都为之一窒。
杨明远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没有立刻干涉,似乎想看看婉清能硬气到几时。
“这是规定!所有潜在污染物都必须……”医生挣扎着,色厉内荏。
“规定里哪一条写了要摘女性的发簪?”婉清寸步不让,目光扫向杨明远,“杨理事,委员会的规定,细致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有人假公济私?”
她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杨明远。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幸存者都屏息看着,连消毒喷雾的声音似乎都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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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远推了推金丝眼镜,缓缓走了过来。他挥手让那医生退下,站在婉清面前,隔着弥漫的消毒雾气,打量着她。
“林小姐,非常时期,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一支簪子而已,检查一下,大家都安心。何必如此激动,引人误会呢?”
他在暗示婉清的反应过激,反而显得心虚。
婉清紧紧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这是激将法,但她没有退路。这簪子是逸尘留下的,是她最后的念想,也或许……还藏着未知的可能。绝不能轻易交出。
“我激动,是因为有人不尊重基本的隐私。”婉清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委员会连一支玉簪都要怀疑,那是不是我们身上所有的衣物、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要脱下来一一检查?杨理事,你们到底是来防疫的,还是来抄家的?”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周围的士兵脸色都变了,枪口微微抬起。
杨明远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婉清如此牙尖嘴利,而且句句在理,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强行夺取,势必激起更大的反抗,对他维持“秩序”的形象不利。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冰冷:“林小姐言重了。既然你如此珍视这支簪子,那就不勉强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记录一下,编号七十三,林婉清,拒绝配合发饰物品检查。备注:需重点观察。”
这是一种软性的标记,将婉清列入了“不稳定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