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第三声,七道声音叠在一起,像七把锈了的琴同时拨响。
族老们全跪了,三婶母瘫在地上,金簪子掉了也不知道捡。
相爷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起伏,我看见他官靴前的雪水洇开一片,分不清是泪还是融化的雪。
虚影们朝我躬身一礼,然后融进火焰里。
火盆里的图“轰”地燃尽,只剩一堆黑灰。
我蹲下身,捡起一片烧焦的骨片——是阿兰腕骨上的旧疤,此刻还留着淡淡的血痕。
系统提示音像重锤敲在脑仁上:“魂梭裂变完成——骨语觉醒,三日内可令遗骸开口,代价:持续听闻死者哀鸣。”话音刚落,耳中就浮起细弱的抽噎,像有人贴着后颈说话。
白婆子的虚影从火盆里飘出来,她的脸还是皱巴巴的,声音却软了些:“她们走了,但还有人等着说话。”
我捏着骨片站起身,转身看向西边监牢。
王氏的尖叫还在风里飘,混着阿兰她们渐弱的呜咽。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动,骨语的冷却时间开始倒计时。
“鲁老三说,王氏的线是从西市作坊来的。”顾昭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他替我拢了拢披风,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一按,“需要我调暗卫?”
我望着晨雾里若隐若现的西市方向,嘴角扯出个冷硬的弧度。
耳中的抽噎声渐强,像是有人在说:“线还没织完……她还要更多的线……”
“相府的债,该自己清。”我拍了拍他的手,“先去西市破庙——老刀还留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