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玉牌上蒙着层灰,像被谁刻意擦得模糊。
我突然明白,影官们怕是拿什么把柄攥住了父亲。
不能再等。
我垂在袖中的手掐住银链,心网顺着链纹窜进识海。
赵通的身影浮出来——这低阶影官三天前被我用侵入过心神,此刻正跟着周文渊往偏殿走。
我对春桃使了个眼色,她立即摸出封伪造的家书,那是用赵通生母的口吻写的二字。
御史台回廊的梧桐叶沙沙响。
赵通接过家书时,指节白得像要断了。
我藏在朱漆柱后,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指腹反复摩挲信封上的火漆——那是他家乡的样式。顺着他动摇的心神钻进去,我在识海里轻声:说出你不能说的。
沈氏嫡女,终将如惠妃般......血溅宗庙!
这声喊像块烧红的炭砸进冰窖。
议事堂外瞬间静得能听见殿角铜铃的轻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赵通说完就捂嘴,面色青得像泡了水的靛蓝布,直挺挺栽倒在地。
玄衣郎冲过来时带起一阵风,广袖扫得我鬓边珠钗乱晃。
他伸手要扶赵通,我侧身挡住,指尖几乎戳到他胸前的礼部官补:大人急什么?
他不过说梦话。
我蹲下身,掌心按在赵通额头上。
【反溯·贯通】发动的刹那,识海翻涌成雪夜——青鸾阁密殿的烛火被风扑灭又点起,十几个少年跪在青砖上,掌心血珠滴进铜盆。嫡者窃国,庶者承命,吾辈为影,光照暗处。他们的誓言混着血锈味刺进鼻腔,镜头往上拉,高台上站着三个人,玄衣郎的玄色官服、周文渊的绯色补子、陆明远的墨绿幞头,在火光里像三尊魔神。
我收回手,指腹擦过赵通手背的血痕——那是当年立誓时割的,至今未消。你们教他说的,我抬眼扫过三人,可没教他怎么闭嘴。
心网突然剧烈震动,丝语者的虚影第一次有了轮廓:半透明的银白长发,眼尾缀着星子似的光。
她抬手,一缕银丝缠上我腕间银链,系统提示音炸响时,我眼前腾起三道虚线,分别扎向玄衣郎喉结、周文渊锁骨、陆明远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