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妞吓得两眼发直,心脏怦怦跳,“这,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他们要不同意,你就把户口本死死攥着,绝对不能拿出来。”
“他们要嫌多,就跟他们讨价还价。”
“你就跟他们说,你和我爸给他们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要实在不想给钱,那就让他们也认我做干儿子,再让他们养我三十多年,这样就算扯平了。”
朱大妞瞬间垮了脸,“三儿,你要去给人家做儿子?你这是见你二哥攀上高枝,就开始嫌弃你爸妈了?”
苗三羊啧的一叹,“你傻啊?我给谁当干儿子,不也是你和我爸生的?我以后有了本事、有了钱,还不是回过头来孝顺你们?”
朱大妞一时转不过这个弯,心里不舒服,拉着个脸不吱声。
苗三羊也觉得这事有点悬,就缓了缓声音说:“这个他们要是也不愿意,至少得让他们给我找一个正式工作,再给咱家一千块钱。”
“咱们给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她不能一个子儿都不出。”
苗三羊狠狠瞪着朱大妞,“这是底线,听到没有?!”
朱大妞有些怵头,连忙答应,“听到了听到了。”
她想了想,又问,“三儿,你说,你二哥,以后会把他的工资交给咱吗?”
苗三羊冷冷地说:“你是他养母,一把屎一把尿养他这么多年。他不光得给你钱,以后还得给你养老。你告诉他,他要敢不听,那就是忘恩负义。你就去他上班的地方举报他,再把他做小偷的事宣扬出去,看到时丢谁的脸。”
朱大妞眉开眼笑,“三羊,你脑子真好使。这办法,我就想不出来。”
苗三羊十分不屑地嘁了一声,“但是这件事,你绝对不能说是我的主意,听到没有?”
“为啥?不就是你跟我说的吗?”
苗三羊一脸嫌弃,“你傻啊?你是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干啥说啥都可以说是无知。我是高中生,我要这么说,就是敲诈勒索,那是要坐牢的,懂不懂?”
“懂懂懂。”
朱大妞用力点点头,轻轻一扯苗三羊,“快看,他们出来了。”
陆云舟已经脱掉了身上的旧衣裳,换上一件雪白的的确良短袖衬衣。
衬衣左上口袋,还别了一支钢笔。
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这狗东西,还真是大变样了啊。
可是这些,本来应该是他的!
都是苗二牛这个狗东西,关键时刻跳出来坏他好事。
苗三羊死死盯着那支闪闪发亮的钢笔,咬肌高高凸起:便宜这个贱种了!
大字不识一个的小偷,还装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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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