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气派!”王承恩在台上看得直拍大腿,手里那串佛珠都快捏碎了,“万岁爷要是亲眼看见,不知该多高兴!”
郑芝龙在旁边赔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这就是皇家的力量吗?
他郑家纵横大海这么多年,船也不少,但跟眼前这头钢铁怪兽比起来,那就是一群土狗见了狮子。
而且,这头狮子现在还不是他的,这让他心里那个“拥兵自重”的小算盘又凉了半截。
“郑总兵啊。”王承恩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船,皇上可是说了,这是咱们大明海权的第一块基石。以后还会有第二艘,第三艘……您那一身海上的本事,这下可有用武之地了。”
“那是那是!”郑芝龙赶紧躬身,“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做大明海上的看门狗。”
“看门狗?”王承恩摇摇头,“格局小了。皇上要的,不是看家护院。”
他指了指那茫茫大海。
“皇上要的,是让这片海,都变成咱们大明的内湖。”
正说着,船上的施琅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表演”。
“演武开始!右满舵!侧舷齐射!”
庞大的“大明号”展现出了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右舷对准了三里外的一处荒岛礁石。
“放!”
轰!!!!!
那一瞬间,仿佛天雷滚滚。
三十多门火炮同时开火的声势,让岸上不少胆小的百姓直接跪在了地上以为是雷公发怒。
白烟弥漫中,远处的礁石瞬间被削平了一半。碎石激起十几丈高的浪花。
“中了!全中了!”
岸上的欢呼声山呼海啸。
施琅站在硝烟中,不仅没捂耳朵,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这就是力量。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儿。
当晚,大明号停泊在大沽口外。
施琅被一艘小船接到了岸上的行辕。
屋里没别人,只有王承恩,还有脸色阴沉的郑芝龙。
施琅一进去,纳头便拜:“末将施琅,参见公公,参见大帅!”
郑芝龙没吭声,只是哼了一声。他看施琅这小子是一飞冲天了,居然直接绕过他向太监汇报。
王承恩倒是和蔼可亲,上前虚扶了一把。
“施将军,不仅船开得好,炮打得也准。咱家这就写折子,给万岁爷报喜。”
“谢公公栽培!”施琅不卑不亢,眼神里透着一股野性,“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
“讲。”
“今儿个试炮,那是给百姓看的。但这船造出来是要杀人的。万岁爷给末将的旨意只有两个字:南下。但这南下到底是去打谁?是打那些不听话的海盗?还是……”
他看了一眼郑芝龙。
南洋那是郑家的基本盘,这话里有话。
王承恩笑了。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用黄绫包裹的匣子,轻轻放在桌上。
“施将军是个直肠子。好。那咱家也就不绕弯子了。”
“打开看看。”
施琅狐疑地打开匣子。里面没有圣旨,只有一件东西。
一株血红色的珊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