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言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在冰上砸出裂纹。
“臣女斗胆,恳请太后娘娘,能在这礼单上,添上我母亲的名字。”
“让她,能清清白白地,留下一个姓名。”
说完,她再次俯身,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周遭静得能听见宫灯灯芯燃动的噼啪声。
沈云烟看着匍匐在脚下的苏卿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风暴在凝聚。
很久。
她忽然笑了。
“好孩子。”
她亲自弯腰,把苏卿言扶起来,还替她拍掉膝盖上的灰。
“是哀家的疏忽。”
她接过太监递来的笔,沾了墨,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苏氏”二字前,添上“林婉”两个字。
小主,
写完,她把礼单重新塞回苏卿言手里。
“拿着吧。以后,这就是你的了。”
苏卿言接过,那本册子,好像重了千斤。
“谢太后娘娘。”
“不必谢我。”沈云烟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苏卿“言却觉得像被一条蛇缠住。“哀家乏了,你陪哀家说说话。”
走进灯火通明的正殿,浓郁的檀香味几乎让人窒息。
沈云烟在凤榻上坐下,指着脚边的锦墩。
“坐。”
苏卿言依言坐下。
“听说,你和摄政王,走得很近?”沈云烟拨着茶盖,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回娘娘,王爷于臣女,有救命之恩。”
“哦?”沈云烟喝了口茶,“那宁王呢?哀家看他,为了你,命都快不要了。”
“宁王殿下......侠义心肠。”
“呵。”沈云烟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笑。
她抬起眼,目光终于不再掩饰,像两把锥子,扎进苏卿言的眼睛里。
“苏卿言,哀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