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外,三百玄甲卫组成的铁流踏着碎雪,马蹄声沉闷如雷。
箫宸快马加鞭,夹杂着冰晶的风雪劈头盖脸地打来,刮得他脸颊像被刀割。
身上的玄色大氅早已落满霜雪,他需要冰冷的霜雪,来压住心里那股无名火。
可没用。
那火,从他心底最深处烧起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跟着燥热。
风雪刮在他脸上,却总让他想起苏卿言冰凉的皮肤。
手里攥得死紧的马缰,那坚韧牛皮勒得他掌心发疼的触感,让他想起他扼住她手腕时,那截皓腕在他掌心里脆弱的震颤。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放在鼻下闻了闻。
那晚的血溅在他身上,虽然已经洗过,他却总觉得,指甲缝里还藏着那股铁锈味。
这一切,都让他烦躁得想杀人。
“王爷......您会救他们的,对吗?”
她最后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
那双眼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一股暴虐的快感,混杂着更深沉的占有欲,瞬间席卷了他。
苏卿言,是他的。
这个女人,她的命,她的身体,她的计谋,甚至她那颗他看不透的心,都只能是他的。
赵渊那个病鬼,也配跟他抢?
他想立刻回去,回到那个房间,把她整个人都染上自己的气味,让她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只能是他箫宸一个人的。
箫宸猛地一夹马腹,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苏卿言不是玩物,不是替身。
她是扎在他肉里的一根刺,带着倒钩,拔不出来,一碰就疼,连着他的心肝脾肺一起疼。
谁想动这根刺,他就剁了谁的手。
“传令!”他冰冷的声音穿透风雪,炸在每个玄甲卫的耳边,“所有人换马不换人,天亮之前,赶到下一个驿站!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