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脸上的笑意,出现一丝裂痕。
苏卿言的回答确实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自己是来替箫灵儿斥责那个争风吃醋的后宅妇人,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剖开心脏,将那份血淋淋的悲剧摆在他面前。
不等他反应,苏卿言抬起了头,清凌凌的眸子里,不见半分惶恐,只有看透所有虚妄的凄然。
那颗泪痣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像白雪皑皑中露出的那点红梅。
“臣服,不过是郡主的影子而已。”她的声音恢复平稳,却字字泣血,“王爷让臣妇留在身边,也无非......”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赵恒龙袍袖口上那张牙舞爪的金线龙爪。
“想让陛下宽心而已......”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在赵恒的脑中炸开一道惊雷。
让陛下宽心?
她竟敢!她竟敢当着他的面,如此直白地挑明——箫宸留着她这个替身,就是做给皇帝看的,证明他对萧灵儿并无私情,只为安抚帝心!
苏卿言向前一步,再次跪下:“臣女的荣辱,都源于郡主。陛下觉得,妾有胆子,又有能力,去委屈郡主吗?”
这番话,她不光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更将箫宸描绘成善于利用替身玩弄人心、挑衅皇权的偏执狂。
她自己,不过是身不由己、又无力反抗的悲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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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懂,她是什么都懂。
正因为懂,所以绝望。
这种清醒的绝望,远比无知的纯洁,更具诱惑。一股邪火猛地从赵恒的尾椎骨蹿起,烧得他全身发热。
像是猎人锁定了远比想象中更棘手的猎物时,那种混杂着危险与渴望的战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