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参见陛下。”
“苏氏,过来回话。”
一只手探过来,指尖精准地扣住苏卿言的手肘,截停她持续下沉的身体。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她冰凉的肌肤上。
赵恒亲自将她扶起,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映着暖阳,细细地地审视她。
“人淡如菊,果然名不虚传。”他轻声赞道。
松开手时,他温热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在她手腕内侧最娇嫩的皮肤上,缓缓滑过。
那是种带着侵略性的标记。
苏卿言像是被烫到一般,触电般垂下头,长长的睫毛筛下细碎的阴影,将自己缩成一团无害的、受宠若惊的影子。
可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另一只手,却不着痕迹地抚过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在擦去什么脏东西。
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带着无声的抗拒。
几句无关痛痒的寒暄,是猫在玩弄爪下猎物前的耐心。
终于,赵恒转入正题。
他侧身看向锦绣台的方向,发出一声轻叹,叹息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朕今日见灵儿清减了许多,心中不忍。”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苏卿言身上,唇角的笑意未减,眼底的温度却彻底褪去。
“听闻她在王府中受了些委屈,不知你可知晓一二?”
他明明在笑,可空气却像是被他的语气冻住,冷得人骨头发疼。
苏卿言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廊柱拉长的、落在雪地上的影子,笑了。
她轻声反问,那声音空洞得带着回响,“陛下,您见过......影子会伤害自己的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