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成了棋子。”
“你现在是靶子,也是诱饵。”
云倾凰冷笑:“你倒坦白。”
“比起虚与委蛇,我更喜欢直说。”
“那你打算怎么用我这个诱饵?”
“不打算用。”
“那你护我做什么?”
“因为太子若成事,下一个就是我。”
车外传来巡街鼓声,三更已过。
云倾凰盯着夜宸渊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他的眼神太稳,稳得不像在说谎。
“你不怕我和你联手是陷阱?”
“怕。但我更怕你不肯信我。”
“这算什么?示好?”
“算是提醒。”
“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昨夜你在乾元殿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记下了。”
“包括你说‘三年前神策将军战死’那一句。”
云倾凰呼吸一滞。
那是她第一次在朝堂提起前世身份。
哪怕只是影射。
“谁在记?”
“礼部起居郎,翰林院编修,还有御史台三位监察。”
“他们为何要记?”
“因为有人下令,凡你所言,一字不漏呈报。”
“是谁?”
夜宸渊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你撒谎。”
“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为何不查?”
“因为我查了,就被反查。”
云倾凰眯眼:“你在怕什么人?”
“不是人,是位置。”
“储君之位?”
“是那个能让储君开口的位置。”
车轮又是一震,窗外掠过一座牌坊。
“贞节流芳”四个字一闪而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太子背后不止一人。”
“而你我已经站在同一条船上。”
云倾凰看向窗外。
街道渐窄,两侧高墙耸立。
前方拐角处,一盏灯笼挂在檐下,灯罩裂了一道缝。
“你相信命运吗?”她忽然问。
“不信。”
“那为何你会出现在巷口?”
“因为我派人盯了你一路。”
“从宫门开始?”
“从你走出乾元殿那一刻。”
“你早知道会有埋伏?”
“我只知道你不能死。”
“为什么?”
夜宸渊看着她:“因为你一旦倒下,所有证据都会被抹去。”
“包括井底的骨头,包括毒水,包括那只蜈蚣。”
“你是在替谁保存证据?”
他没回答。
车外传来犬吠,一只黑猫窜过街心。
灯笼的光斜照进来,映在他半边脸上。
云倾凰低声说:“你不是为了扳倒太子。”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等一个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