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面,不说话,只派人送回一封没拆的信。
这是警告。
也是羞辱。
她坐回椅子,抽出密册。
翻到空白页。
提笔写下三个字:宁王?
笔尖顿住。
她在下面划了一道横线。
改写:谁在护我?
写完又觉得可笑。
护她的人不会拦她的路。
拦她的人也不会真心护她。
她再改:谁在控我?
四个字写得重,墨迹渗纸。
她盯着这行字,忽然明白过来。
他早就盯上她了。
从她献舆图那天起。
或许更早。
从她走出云府那刻起。
她以为自己藏得好。
原来一直在他眼皮底下走。
她合上册子,指节发白。
若真是他插手……
那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她不需要人替她做决定。
尤其不想被一个男人按住肩膀说:别动。
她曾带兵杀出重围。
一箭穿心都没死。
现在有人想用一封信让她停下?
做梦。
她起身,从箱底取出另一枚蜡壳。
这次写的不是指令。
是假消息。
内容无关紧要,只说“粮已入库,勿忧”。
她要把这封信送出去。
不是给医官。
是给那个拦截的人看。
她想看看——
你是不是还会拦?
你能拦几次?
她把蜡壳塞进袖袋。
换上粗布裙,披上旧斗篷。
铜镜摆在桌上,她没照。
脸不重要。
命才重要。
她开门出去。
顺手把门虚掩。
走到巷口,拐向南街。
茶摊还在老位置。
几张木桌,几条板凳。
老板认得她,点头招呼。
她坐下,要了碗粗茶。
热气腾腾,她小口喝着。
眼角扫视四周。
没人跟踪。
也没看见阿菱。
她把蜡壳压在茶碗底下。
起身付钱时,故意碰倒茶壶。
水洒了一桌。
老板忙拿布擦。
她趁机将蜡壳推给旁边乞儿。
一文钱,投进医官家后墙洞。
乞儿点头跑开。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