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天色灰蒙。
云倾凰坐在东屋桌前。
手指按在蜂蜡壳上。
昨夜她已写好新令。
八个字:“银已到账,按计行事。”
封入空壳,交由阿菱送去茶摊。
那是医官取信的老地方。
她等回音。
没等到。
阿菱也没回来。
巳时三刻,门环轻叩两下。
不是约定的暗号。
她握紧袖中毒囊,起身拉开门闩。
门外没人。
地上有个布包。
她弯腰捡起,关门落栓。
布包打开,蜂蜡壳原样不动。
表面无损,封口未拆。
她指尖抚过蜡面,确认是自己亲手封的那枚。
它被退回来了。
谁送的?
怎么送的?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巷子安静,晾衣绳空荡。
昨日挂的粗布还在,风吹得微微晃。
她退回桌旁,重新审视蜡壳。
无毒,无记号,无破损。
但里面的内容——她知道——已被截断。
联络线断了。
不是意外。
是有人出手拦下。
她脑中闪过几个名字。
立刻否定。
能精准截信、不毁凭证、不留痕迹的人不多。
只有一个可能。
夜宸渊。
她冷笑一声,把蜡壳扔进抽屉。
火折子就放在手边。
她没点。
烧了也无用。
对方已经表明态度。
不是要毁她,是要她停。
可她不能停。
第一笔钱刚到手,据点才稳。
旧部刚刚联系上三人,正要铺开眼线。
这时候叫她收手?
凭什么?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脚步很轻,怕惊动隔壁邻居。
这间屋子租了半月,房东是个寡妇,耳背嘴严。
她停下,盯着墙上那幅旧画。
画的是山水,纸泛黄,边角卷起。
她伸手摸了摸画框背面。
暗格还在。
她没动。
现在不是藏东西的时候。
是想清楚——他为什么要管她?
保护?
控制?
还是试探?
她想起宫宴那夜,他在梅林说的话。
“要听真话。”
那时她心跳乱了。
现在她只想问一句:你到底站哪边?
可他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