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寿宴的余波,尚未在龙惊墨心底平复,父亲龙啸云冰冷的传唤已至。她随着长随走向那座象征着龙府权力核心的外书房,心中已有盘算。
书房内,龙啸云负手立于边境舆图前,背影如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到龙惊墨行礼问安,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她全身,带着审视与估量,无半分温情。
“安国公府的事,我知道了。未堕龙家声名,尚可。”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评价一件工具的性能。
龙惊墨垂眸:“女儿分内之事。”
龙啸云坐回书案后,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不容置疑:“定渊王府不日下聘。你安心备嫁,恪守规矩,莫要再生事端。此乃家族重任,圣意默许,不容有失。”
圣上可不管谁嫁给定渊王府,只要有人嫁,一个乡下女子嫁过去更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可是当皇帝知晓沈惊墨会医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是后话。
冰冷的命令,将她未来的命运轻描淡写地定性。龙惊墨心底冷笑,面上却适时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父亲,女儿愿为家族分忧,接下这门亲事。”
龙啸云眼中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微微颔首。
然而,龙惊墨话锋一转,清晰而坚定:“但女儿有两个条件。”
“条件?”龙啸云眉头瞬间拧紧,语气沉了下去,带着不悦。一个棋子,也敢提条件?
“是。”龙惊墨毫无惧色,“第一,女儿既代龙家嫁入王府,嫁妆须比照嫡女份例,方能不堕龙家颜面,不使王府轻视。”
龙啸云盯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沉默片刻,才冷声道:“可。”为了联姻大局,这点代价,他愿意付出。
“第二,”龙惊墨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请父亲将我生母云婉儿当年的嫁妆,悉数交还于我,充入嫁妆。”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