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海岸边,沧溟独自站在礁石上。
他的墨色锦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浅淡的伤痕,伤口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却已无大碍。
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脸色虽也苍白,却是三人之中伤势最轻的。他抬手,看着半空中那枚光芒黯淡的定海珠,指尖微微颤抖。
至宝的灵力耗损殆尽,珠身上的裂痕纵横交错,像是蛛网般爬满了整个珠体,原本澄澈的蓝光变得浑浊不堪,怕是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模样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定海珠与他之间的联系,变得微弱无比,像是随时会断裂,那是鲛人族千年气运耗尽的征兆。
鲛人族的战士们围在他身后,个个沉默着,他们的鱼尾上布满了伤痕,有的还在渗着蓝色的血珠,却挺直了脊背,守在海岸边。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胜利,奏响一曲悲壮的挽歌。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风的呜咽,还有战士们压抑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神殿之巅。
那里,一个银发女子静静站着,淡金色的眼眸望着远方的云海,身影单薄,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像是历经了千百年风霜,终于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