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卫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红着眼眶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位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的王者。
他粗糙的指尖悬在战焱的脸颊上方,想去擦拭那凝固的血渍,却又怕碰疼了他,只能微微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下。
担架旁,狼族的军医正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金色的疗伤灵力注入战焱体内,却被黑气瞬间吞噬,只留下一缕微弱的光,在伤口边缘挣扎。
不远处,墨漓被两名蛇卫一左一右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他的断杖早已不知所踪,心口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着,黑血还在不断渗出,将布条染成深黑色,顺着衣摆滴落在石阶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的金瞳黯淡得像蒙尘的玻璃珠,眼尾那点红痣褪成了惨白,脸色比战焱还要难看,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千年的修为折损大半,神魂的裂痕密密麻麻,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狠狠剜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浑身痉挛,冷汗浸湿了他破烂的长衫,黏在单薄的身上,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倒下。
蛇卫们低垂着头,眼底满是心疼与敬畏,却不敢有半句劝阻。
他们知道,祭司是凭着一股赎罪的执念,才撑到了现在。
墨漓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目光越过狼族战士的头顶,望向神殿之巅那个银发的身影,浑浊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石阶上,碎成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