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汪灿在调整设备。

“好好休息吧。”他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却让人毛骨悚然,“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通讯切断,牢房重新陷入死寂。

张安安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的脑海里全是吴山居的画面——朋友们对着那个冒牌货微笑、交谈,毫无防备……而她,却连警告他们都做不到。

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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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医院的天台上,张海客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全,绷带下隐约渗出血迹。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张海杏靠在栏杆上抽烟,“转得我头晕。”

张海客停下脚步:“我要回杭州。”

“急什么?”张海杏吐了个烟圈,“族长在那儿呢,能出什么事?”

“就是……感觉不对。”张海客揉了揉胸口,“从昨天开始,这里就堵得慌。”

张海杏嗤笑一声:“我看你是心里长草了吧?因为那个小丫头?”

张海客没有否认,反而更焦虑了:“说不清楚,我得回去看看安……”

“恋爱中的男人啊,”张海杏摇摇头,“行吧行吧,这边的事我处理,你赶紧滚回你的小情人身边去吧。”

张海客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又被张海杏叫住:“等等。”她掐灭烟头,难得正经起来,“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立刻通知我。”

张海客郑重地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天台。他必须尽快赶回杭州——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